眼瞧着盛达济又来扯——
“放肆!滋扰公堂,理应拖去刑杖!”
知府大人冷色道。
衙役将要上前,盛达济顿收回手跪下了,告罪道:“大人恕罪,小民被家妹这番胡言乱语气得神智发昏,一时失了规矩,求大人念在小人初犯,饶上一回。”
知府大人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大人,”春娘忽的出声,抬起了手,颤颤巍巍道:“我、民妇有几句话想与闺女说……”
“说。”
春娘抬袖擦了擦泪,疾步过去,竟是“咚”的一声,跪在了盛樱里跟前!
盛樱里垂着眼,不动不说话。
春娘抽泣了两声,两只手伸出来,似是想握她的手,却又颤颤的顿在了半空,声音很轻道:“里里,娘错了,娘不该给你定吴家的亲,你不愿意嫁,就不嫁,爹娘都听你的……”
说着,春娘又哭了,当真是闻者伤心,“回家吧,爹娘再不逼你了,娘求你了……”
自古都是子女跪爹娘,即便爹娘有错,也断然没有跪子女告错的道理。
堂上众人,无不动容。
都想喊那姑娘别胡闹了!
堂中跪着的女郎,缓缓抬首,望着身旁泣不成声的母亲,那双黝黑的眼珠仿佛是偃师手中木傀儡眼眶里的两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