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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十满脸灰败,仿佛化身一座石像,愣怔的看着她。

盛达济一股血色冲上脸,面红耳赤,满是斥责之言。

就连胡氏也趁乱骂她不懂事,不孝顺爹娘。

盛樱里安静跪着,好像都没听见,只望着那方“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坐着的人。

“啪!”

惊堂木狠狠一拍。

知府大人:“肃静!”

顿时,鸦雀无声。

知府大人:“盛氏女,你可知状告爹娘,乃是忤逆人伦,不敬尊长,依律,本官可对你刑杖?”

“民女知道,”盛樱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可情之至于纤微无憾,盛家不愿还吴家那二十两聘银,将女儿推去填窟窿,丝毫不顾今日堂后,吴家会如何待我,我非伶人手中木偶,我想活着。父母不以为女,兄嫂不以为妹,尊长无德,我虽逆人伦,但情由所原,合该宽宥。”

“今日跪在堂上,看着大人头顶高悬匾额,民女愿一赌,这世间可还有公义正道!我不求大人处置盛家、吴家,惟求大人允我断绝亲缘!”

言辞掷地有声,堂中的人好像都傻了。

“盛樱里!你怎敢!”

盛达济怒道:“自古谁家成亲不是父母之命,你再是对吴家这门亲事不满,也断然不能与家里断亲,你将爹娘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置于何地,你简直不配为人子!”

骂着,盛达济过来扯她,额上青筋直跳,原本病容苍白的脸色,此刻气得青紫,“给我起来,休要在外面丢人!”

盛樱里被扯得朝一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