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他去哪里寻人,总不能大街上逮去吧。
今日行宫宴席,两国使者互交“礼物”,邺朝的银币绢帛皆抬去了行宫,可鞑靼的羊马却是不好立即牵来,是以,这会儿驿馆倒是不如昨儿那般严守,门前只一队士卒巡视,其余皆歇着去了。
章柏诚迎着月饼似的黄澄澄西垂的日头,负手而立。
江鲫方才一席话,不无道理。可章柏诚却是不能如此行事,倒也不是什么要学君子磊落,那是盛樱里一向不会藏心思,高兴了要笑,不开怀了要恼,便是倾慕了谁,那双凤眸里的亮光都教人不忍做瞎。
那几人踏着细碎的金光回来时,瞧见盛樱里递给他的“万事足矣”的安定眼神,章柏诚丝毫不惊讶。
相较于盛樱里,盛达善便心思难测了,那双目光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打量,只是瞧不出,他对章柏诚这未来妹婿是瞧得上还是瞧不上。
章柏诚迎上前,敛了昔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十足正经的抱拳作揖,唤道:“二哥。”
这般殷勤姿态,若是章老二见着,少不得担忧天要下红雨了。
盛达善清隽的眉抬起,“哟,官老爷朝我作揖,岂不折煞?”
话虽这么说,人却是连避都没避,尽受了这礼。
章柏诚满脸真诚道:“亲人见面,只论亲疏,不拘旁的。”
盛达善看着他,半晌,悠然道:“我仔细想了想,上回见着你这副神情时,还是你诓骗那个蠢的将算盘珠子当作糖葫芦吃的。”
章柏诚:“……”
……缺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