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难听,但也确实如此。

前朝的皇帝虽说也丢下皇城跑了,可人家又打回来了,皇城也没落得反贼手里去。

他们这就难看了,皇帝被抓了去,砍死了,城还丢了,先皇扭头又来继位,这会儿还得巴巴儿的求着人家来议和。

多丢脸啊。

满营帐的大小将军,脸上神色都不好看。

“但既是议和,便可商议。”江白圭说。

“想得美,”郑山对他这话嗤之以鼻,“人家打下来的城池,凭何给你?”

江白圭也不计较他这轻蔑的态度,实则,和谈顶要紧的,也并不是那座旧京。

鞑靼在草原,粮食年年不够吃,此番议和,对方少不得要粮要银,如他上回说,国库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如此捉襟见肘,要紧的是要将银钱数一压再压。

江白圭当真是没有读书人的那些个气节,这会儿对着一帐将士说旧京的事,也全然是敷衍罢了。

将士的功绩在战场上,依着郑山等人的意思,就该趁着鞑靼内乱的时候,一鼓作气的进攻才是,议和?议个屁!

可他们再是不愿意,对着这个朝廷来的文官刁难,也无济于事。

对方铁了心是要议和的,且万重山让人将议和文书已经送去鞑靼营帐,约好在三日后。

晌午,日头明晃晃的挂在脑袋顶,恨不得将人烤熟了。

营帐散了去。

“要我说,还不如将那瘦鸡崽儿关起来你,咱们率军打就是了!”郑山捏拳,忿忿道。

几声压低声音的附和。

“就是,朝廷要是要追究,咱们就说没收到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