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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你别跟里里说,她会难过的。”

黑暗中,有人牙酸。

江白圭轻笑了声,“你怎么醒了?”

邓登登酒醉还未全然清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你们笑得太大声了,床板晃得我以为地动了……”

江鲫扑哧乐了,毫不客气的嘲笑道:“是冯敢太胖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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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挑个良辰吉日拜堂吧。◎

心头的重石落了地,加上昨儿还吃了酒,江大嫂一夜歇得很好,笼子里的鸡刚打鸣,她就醒了。

夏日天色亮的早,她轻手轻脚的穿衣洗漱罢,便见得东方微亮,隔壁屋里安安静静的,前院儿也静悄悄。

昨儿的羊羔子还有半扇,剁馅儿包馄饨是来不及了,个个儿都是还在长身子的半大小子,胃口不小,不如做肉臊面吃。

肉馅儿剁了小半刻功夫,江白圭打着哈欠过来了,看了眼盆子里的面粉,他洗手过来揉面团。

“怎的不多睡会儿?”江大嫂回头看了眼说。

晨露还未消的清晨,远处的天边隐约朝霞亮起。

江白圭挽起袖子,随口似的说:“醒了就睡不着了。”

出门太久,江大嫂都要忘了,江白圭不像邓登登和江鲫,雷声都吵不醒他们的瞌睡,些微的动静就能将他惊醒。

这小子自小就心思敏感的很,那时候江大哥还笑话他,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姑娘呢。也正因如此,江白圭打小就很懂事,巷子里别的小孩儿满地打滚要买糖人儿,他却从来不会这样,反倒是早早就帮家里干活儿,刷碗喂鸡,事事都做得好。

那时,家里也困顿,江大嫂和江大哥四处寻工做,委实顾不得他,早上做的饭,江白圭晌午自己热热吃,她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傍晚下工回来,就有口热饭吃了,包子面条小孩儿不会做,但一锅粥饭,两颗菜苗,便是一顿晚饭。

门窗关着,灶房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