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盯着那头颅看了片刻,翻窗走了。

贺霖用不着她帮什么,可寨中除了能提刀的爷们儿,还有无所寸的妇孺,她不能安心在贺霖这儿躲着。

地面湿漉漉的,脚步声四下乱糟糟,东奔西顾,身后有浓烟升起,灰败了大半片天。

尖叫声,凄厉的哭喊,让人头皮发麻,却是寻不到方向。

盛樱里没见过屠村,但此时光景,她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江白圭从前与她讲的征伐故事。

放火烧山,杀人如麻。

是为衅仇。

突然,身后一道稚声哭喊。

盛樱里猛然转身,便见一个穿着胄甲的男人朝那小姑娘举起了刀。

盛樱里昨日还应她,待她下回来,会给她带腊肉吃的。

双手几乎没了知觉,她凭着反应拉弓搭箭。

鸡毛箭如利剑飞出,盛樱里看见了刺目的鲜红自颈边喷洒。

那射歪的一箭,没救回谁来,反倒是将贼人激得提着湿濡的刀朝她走来。

“阿姊,跑、快跑……”那尚未阖上眸子的小姑娘气若游丝的哭喊。

盛樱里却如化木般楞在原地,看着那倒在水洼中的人疼得蜷缩,再无动静,一双眼睛盯着她的方向。

身后好像有稳健而沉重的脚步声来,恍惚间,盛樱里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可她看不清,也听不见。

手中攥着的鸡毛箭再次搭上弯弓,离弦飞出!

几步之遥的男人,似不可置信的垂首,胸膛两支羽箭,一支没入几寸,一支自身后来,在心口处穿膛而过,没过大半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