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不是在屋顶插旌旗了?!
委实是天色太暗,贺霖脸上的神情瞧不真切,可盛樱里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正在一点点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像是……像是北地才又的冰凌子,刺骨又尖锐。
盛樱里没见过这样的他,一时间不觉愣怔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背,轻推了下,“去躲好,别出来。”
盛樱里顺着那力道往内室走了两步,一颗心却是重重沉了底,如触礁。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几声沉重的脚步声逼近,银光倏然划过眸底,盛樱里垂了垂眼睫。
身前的高大身影几乎是在同时动了,那率先进屋的人还在左顾右盼的找人,猝不及防的脑袋与脖子分开,一双惊恐的眸子睁圆,便是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盛樱里不觉屏息,与那颗头颅大眼瞪小眼。
哪怕她见过杀人,此时也觉得骇人。
前面打斗声纠缠。
刀光剑影,咣咣声不绝于耳。
“贺霖?”
反贼诧异出声。
大抵是因知晓其难缠,那人说话咬牙切齿,听着还有点暗自悔恨。
盛樱里攥紧弓箭,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了膝上,她没听见贺霖回应,片刻,门外响起了陈绍的声音。
有人啐了口脏话,讽他躲藏如鼠。
盛樱里垂着眸子想,如贺霖先前所说,滁州将军反了,副将部下的人没被杀干净,这是来斩草除根了。
天色微亮,目之所及不再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