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鬼使神差的,凭着那股男人的恶劣,让人将她掳了来。

北地战乱,未能让她停下。

如今,他也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话在喉间顿了片刻,贺霖心底叹了声,到底还是坏的不够彻底,不忍断了她的期盼。

“会活着的。”

“那我还是要去凤阳的。”盛樱里道。

那双凤眸目光坚定。

山风吹来,桌面上的水迹片刻便失了踪影。

贺霖攥了攥干涩的手指,“你……”

“嗯?”盛樱里问。

贺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道:“你未婚郎君是哪个营的将军,说来,我或许也认识。”

他声音很轻,像是与风喃喃。

倒是盛樱里愣了下,旋即想起了初进寨子时的狂言壮语,有些脸红。

她扣着手指,眼神乱飞,半晌说不出什么来。

这般神态,落在贺霖眼中,倒像是因他那句“未婚郎君”羞得满脸酡红,他喉间一松,撇开脸说:“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盛樱里摇摇头,尴尬道:“他还没做将军呢,不过,我也非是定要当将军夫人,他平安回家就好。”

说着,她目光不觉带了些恳求,问:“那……我们明日下山行不行?”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闯入。

“哟,咱们的将军夫人也在呢!”

盛樱里:……

“正好,内子昨夜承你恩,母子平安,这红鸡蛋给你吃,沾沾喜气!”陈绍喜洋洋道,很是大方的递来两颗红鸡蛋,给他们一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