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收尸骨了,大当家的说,挖坑埋了,省得被野狗野狼的叼着啃了去。”

不等盛樱里问,邓登登倒豆子似的都倒了出来。

晨曦里,那道身影挺拔,盛樱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邓登登就是个傻的,这人哪里是体贴的好性子?

也大抵是因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寨子里中的日子如水安稳,江鲫几人少了些初来时的焦躁不安。

等得那群人走远,江鲫低声说:“昨夜是前面那山头的人来攻寨子,听说山下如今很是不安稳,就前儿,小皇帝被鞑靼的将军绑着,在湖州杀了头!”

盛樱里心口狠狠一抖,目瞪口呆。

乔小乔和江大嫂的神色与她如出一辙,茫然,不可置信。

江大嫂:“皇、皇帝都杀头了?!”

可怨不得她这般惊,自古来,什么皇帝才会被杀头?

那得是亡国的啊!

邓登登这几日跟着江鲫,听得的信儿也不少,道:“说是湖州守将不开城门,鞑靼打不过,用小皇帝威胁人,但湖州守将说那不是小皇帝……”

“那到底是不是?”江大嫂急道。

江鲫点头。

江大嫂肩膀一松,跌坐在地上,满目怔然。

“连皇帝都没了……”

盛樱里心口亦压了一块重石,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寨子中的日子太过平静了,她都要忘了,忘了外面在战乱,忘了前面有人冲锋陷阵,亦有人在流血阵亡。

而忠军报国的将士们,山河凋零,若是有朝胜者记史书,章柏诚等人头上只有前朝乱臣的名声,而届时,他们又该是何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