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眉头微动,“你怎么知道的?”

巷子里各家点了油灯,隐约的光亮透出来。

邓登登朝斜前方的江家一指,道:“小豆子说的。”

小豆子就是江白圭的小侄儿。

“他说你要带着江大嫂去上京找江小圭。”邓登登道。

盛樱里朝他走近两步,这才惊觉,这人好像又长高了点,她都得仰着头看他了。

盛樱里垫了垫脚,在两人脑袋上比划了下,欢喜道:“长高了呀。”

邓登登皱了皱脸,喊:“里里……”

盛樱里摸着手里的木弓,柔软的指腹感受着上面的刮痕,正色了些,点头道:“是要去上京,江白圭走丢了,我去带他回来。”

巷子里倏然静了,两人并肩沉默着站了片刻。

“回家吧,我也进去了。”盛樱里拍拍他肩膀说。

邓登登没说话,好像在执拗着什么。

盛樱里张了张唇,却是无从安慰什么。

看他片刻,她笑道:“长大了呀,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叔婶,崔杦让我帮他看顾崔师傅,这事就交给你啦,”她挥挥手,语调轻扬,好似明日再见,道:“回家啦。”

院门吱呀一声。

影子跟在身后,一道孑立,一道远去。

灶房里,春娘在煮粥。

盛樱里在院中顿了片刻,没过去,迈进堂屋上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