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捧着陶瓷碗,一滴眼泪啪嗒落下,她忙抬手蹭了蹭湿润润的眼角,笑道:“娉姨,诚哥儿会平安回来的,冯敢也会。”
叙话半晌,盛樱里将告辞时,余光瞥见旁边那间屋子时,脚步随之一顿。
娉娘好奇看来,盛樱里笑了笑,羞臊道:“我……”
到底是姑娘家的矜持,厚脸皮如盛樱里,也没法儿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擅闯男子卧房”说得理直气壮。
娉娘笑了笑,好似心照不宣的朝她轻颔首,道:“去吧。”
章柏诚的屋子东西很多,但并不显局促逼仄。
墙上挂着的木弓就有几把,从小到大的整齐排开,弓弦磨损,旁边的竹篓里插着十余支鸡毛箭。
盛樱里一把把的自墙上拿下木弓,试着拉弓,她好像看见了总是站在叫嚣的冯敢身边、那个臭着脸的小孩儿,一点点的长大,站在最后一副木弓前,盛樱里仰首,好像看见了他。
只是。
这次没有人来牵她,抱她。
……
天幕将晚。
盛樱里从章家离开时,带走了一副木弓,十二支鸡毛箭。
盛樱里蛮横的想,若是来日章柏诚回来,发现她碰了他珍视的东西而凶她,她就……不跟他好了!
那厮大抵会气极反笑,骂她不讲道理。
想着,盛樱里弯了弯唇,心里轻哼,她都与他谈情啦,讲什么道理嘛。
盛樱里背着弓箭回来,就见邓登登正蹲在门前。
“誒,正好,我有事要叮嘱你。”她道。
还没等她说,却是见邓登登站起身,直愣愣的问:“里里,你要去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