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劝他:“何不一同去瞧瞧热闹?明日都要科考了,今日也不必温书了嘛,就是见不到王相,看看旁人做的文章,咱们也能心中有数些。”

“对啊,来上京一趟,咱们还没见过那繁华贵胄呢,权当是松快松快了,一道去吧。”

江白圭轻摇首,“昨夜寒风呼啸,院中枝丫响的太甚,没睡好,回家补个觉去。”

见他劝不动,几人便也罢了。

他们出自同一书院学堂,对江白圭的性子也知晓几分。

这人虽是通晓情理,但不愿做的,旁人勉强不得他半分去。

“我也劝几位一句,安危要紧,最好是别往人多处去了。”江白圭道。

不过,几人明显不以为意,定是要去瞧瞧这热闹的。

拱手话别,两厢便分开了。

时辰当真是早,这会儿,巷子里的妇人裹着厚棉衣出门买菜去,见着江白圭,也只多看了两眼,便脚步匆匆的去了。

江白圭从衣领里摸出红绳系着的钥匙,打开落锁,进了院子,顺手上了门栓。

这院子不大,院中那棵枣树长得高,枝丫被风吹着,落下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换作胆小的,夜里怕是都睡不踏实。

不过,江白圭不信鬼神,睡得踏实安稳。况且,这院子胜在独门独院,关起门来,不必怕旁人惊扰,更要紧的是,自这巷子出去,到会试贡院不过小半刻的脚程。

屋里尚有炭盆余温,江白圭脱下披风,过去添了两块炭火,便坐去了书桌后。

桌上积攒了不少诗词文章,他一张张的翻过,将厚厚一摞收整,放进了包袱里。

一日匆匆过去,江白圭听着左邻右舍的动静,烧了热汤饭吃罢,刷了锅碗,烧了热水,洗漱后早早便进了被窝里。

出来时日已久,不知家乡可好?

夜半时,正是入梦,睡得昏沉之际,忽而被巷子里的响动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