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之地,清晨的浮光都似落了满地的金。
酒楼茶肆客栈里,到处可见戴儒巾大帽,着圆领袍的书生学子。
街边儿杂食摊子前,亦有几个学子打扮的在吃朝食。
“阿嚏!”
那道迎着日光的清瘦背影,忽而侧首打了个喷嚏。
旁边细布长衫的几个同窗忙关切几句。
“今日难得请的江兄出来,若是染了风寒,耽误会试,咱们几个委实惶恐的很。”
江白圭摇首笑笑,“何必介怀。”
上京之地,便是二月春,也冷的很,幸而出门时,大嫂替他备了厚棉衣,便是在这冰天雪地,倒也没遭什么罪。
说来,江白圭上京这趟,当真算得顺遂。
空气冷冽,飘着各种朝食的香味儿。
几个同窗低声说话:
“听闻今儿有学子在荟萃楼宴请,还说请了王相前来评说文章,也不知可是真的?”
“假的吧,官家御驾亲征,朝中都是王相做主,眼下会试在即,这个档口,便是为着避嫌,王相也不能前来。”
门生遍布那是前朝的事,如今官员与学子私下交好,那是往官家眼睛里戳钉子。
“就是,自咱们来上京,多少高门大官闭门谢客,咱们又不是谁家亲侄,或是哪家郎婿,即便是官家不在京中,又有谁愿平添这些口舌猜忌?”
几张口舌,江白圭垂首吃饭,炊饼羊汤下肚,浑身都暖了,北地寒风凛冽,这会儿倒觉舒爽几分。
一同吃过早饭,江白圭便要告辞。
“刚不过食时,这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