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沾了我的光,不愿再占我便宜。”乔小乔忿忿的又翻两页书,穿着绣鞋的脚蹬了蹬,破罐破摔似的,将手中佛经“啪”的放在旁边,嘟着唇看着阿娘苦恼道:“可我哪里就那样霸道,非要她还什么了?”
小周氏笑了笑,将那被攥得皱巴的佛经拿来抚了抚,道:“你该觉得庆幸。”
“什么?”乔小乔神色茫然。
“人之本性,难免贪心不足,今日既是能为利亲近你,明儿个就能为利伤害你,她手中无筹,借你光是为不得已,如今有了筹码,想要依着自个儿做事,那才是珍视你这个朋友。”
乔小乔神色一怔,眼睫垂了垂,看向旁边,片刻,又期期艾艾的挪回来,撒娇道:“阿娘觉得,她将我当朋友了?”
小周氏笑,“朋友不是嘴上说的,是要看她待你如何,你们常日一起玩儿,这还要问我?”
“可、可是她待谁都很好啊。”乔小乔噘着嘴不高兴道。
“你被我和你几个哥哥宠得太过,瞧谁都像是欠你银子的,”小周氏嗔恼似的,抬手戳了戳她脑袋,“盛樱里与你不同,她早早便帮衬家里卖鱼,早就知道,一个笑脸儿、一句好话儿,是能换铜板的,待人好些,结个善缘儿。你道我是为何不拦着你与她做买卖,教养你这么大,道理也是反复的讲,可那些话,也不能只是说,不然,与纸上谈兵有何异?通晓一些人情人性,知晓一些道理,于你,比赚多少银子更为要紧。”
……
盛樱里卖完货,已是后半晌。
她将东西收拾,一扭头,被吓得原地跳了两跳,圆乎乎的凤眼瞪着那不知何时又坐在木桩前的人,“你不是身子不爽回家去了?怎的又回来了?”
“哼。”乔小乔并拢着腿端坐,矜持道:“我阿娘蒸了甜米糕,喊你去吃。”
盛樱里“哦”了声,问:“放葡萄干儿了没?”
乔小乔瞪她,“就你挑嘴!”
“哪有你挑啊。”盛樱里说着大实话,将背篓背上,过来拎凳子。
如今那几人不在,桌凳她们懒得搬,都是求着道师放在观中的,等得明儿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