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日光透进来,盛达善脸上光影错落,好似无甚神色的坐着,又像是在沉思什么。

春娘好似说得难过了,深吸抬袖蹭了蹭眼睛,又道:“你们兄弟妹三个,自小都比巷子里旁人家的孩子懂事,我跟你们爹就想,养着你们,再苦再累,就是要了我们俩的命去,都值得。里里是闺女,自幼有你大哥一口吃的,我又何时少了你一口?胡家那事,我跟你爹也没怪你责骂你,怎就偏记恨上了呢?同我和你爹,你大哥不再亲近……”

声音喃喃,好似不解,又遗憾。

盛樱里眼睫轻眨了下,她抬眸,平静问:“你当真不明缘由吗?”

春娘没想到她会问,神色怔了下。

盛樱里原本有许多委屈想说,可是,此刻什么都不想说了。

春娘其实知道的,只不过,因着不在乎罢了,不在乎,便是瞧在眼里,也并不会觉得她是受了委屈。

若是说起来,也只会说:看你,太过计较。

她盛樱里又不是摇尾乞怜的狗,要来求着他们疼爱她多一点。

……

不欢而散。

春娘走了,盛老十跟着去了。

盛达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失望至极的叹了声气,背着手也走了。

胡氏有些纠结,既不该在饭桌前坐着,又委实舍不得这一桌菜色。

盛樱里没管她,端着碗,将这顿饭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