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要去?”她吃惊到结巴。

“你担心什么,我有这手医术在,那群兵爷又不是傻子,会将我放去战场上,”崔杦手骨抵着额角,说着瞧着她笑,他长指随意的拨弄那油纸上的黄芪,又道:“何况,那么多人在前方流血挨刀,我枯守着药堂无济,何不趁着师傅身子骨还算硬朗,随着大军前去看看,若有能出一己之力处,也不算枉费这么些年枯背这些药材。”

盛樱里不可谓不吃惊,心口忽的有几分难言的沉。

她担心崔杦,既怕他行军路上这副骷髅身子骨吃不消,也怕他被塞一柄生锈的破刀被扔上战场,如牲畜一般被踹着在前冲锋陷阵,只能当那些所谓将士的靴下骨,脚下泥。

他们几个一同长大,盛樱里在巷子里逞威风,那是定要当老大的!

长久以来,她也习惯罩着他们,万事有她在,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可以挡在她身后就是。可她却忘了,不管是江白圭,还是崔杦,亦或是邓登登,他们于她,非是那戏法师手中的傀儡纸人,在她之外,他们亦有着自己的见识,主见。

一簇绿芽好似打堂前过,盛樱里忽的想起了从前。

她幼时喜欢拿着一块破布当披风,带着几人在巷子里乱窜疯跑,风吹来时,扬起的发梢都是少年侠气,时至今日,她在崔杦身后看见了那披风,正迎风轻扬。

他不是独自一人,身侧三五好友,挥着手中刀剑,嬉闹着经过这间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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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再用我衣裳擦手试试!◎

逃户籍文书之事闹得沸反盈天之时,偏有那反骨,非得往那战场去。

譬如……章柏诚。

章柏诚被他爹关了起来,这事,盛樱里是听乔小乔说的,乔小乔则是听冯敢说的,而冯敢……是去营救之时被章老二踹出来的。

“唉……”冯敢叹气,“我还从没见过章二叔发那样大的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