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摇摇头,没说话。

“我爹在衙门当了一辈子衙役,在巷子里的街坊看来,已然很是风光了,可这在衙门里,却是不够瞧,任谁都能轻飘飘一句的使唤,点头哈腰的伺候。他至多,豁出脸面能替我争得这衙门衙役的缺职,”章柏诚捏了捏她的手指说,“可我见过了权势,就不会甘心只是一个小吏,如今战事起,边关危急,也是我的时机。”

章柏诚没与谁说过这些,他本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性子,万事没着落,那便不会轻易出口。

可此刻,与她说这些,也不过是明白她的担忧。

半晌,盛樱里撒娇似的咕哝道:“你就不能读书吗……”

话出口,两人皆沉默了。

少顷,章柏诚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掌心相贴,坦然似的笑道:“考不上榜啊。”

盛樱里被他逗得扑哧笑了。

怎有人这样厚的脸皮,将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半分羞臊也无。

冬日里天黑得很快,下弦月垂在夜空,星子却是没几颗。

“听闻北地很冷。”盛樱里望着那月亮说。

章柏诚“嗯”了声,“我会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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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身侧三五好友。◎

没过几日,确如章柏诚说的那样,衙门的小吏带着黄册,挨家挨户的征平家百姓的儿郎入伍出征去。

盛樱里清晨被这动静吵醒时,一颗心直往下坠,尤其是在看见那巷子里的人是章柏诚时。

章柏诚也看见了她,悄悄与她摇了摇头,示意别出来。

巷中街坊激愤,正骂得唾沫横飞。

军饷没吃到一文钱的,这会儿却是要人上战场去挨刀子,谁家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