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矜持的点头。

这几日天阴沉得厉害,可既没下雪,也没落雨。

屋檐墙头,却好似罩了一层浓烟,挥不散,压得人心口也郁郁沉沉。

可总有一人,只是见面,便忍不住心生欢喜。

章柏诚懒懒的靠在墙上,半分劲儿也不愿的使,目光瞧着那张似羞又像是紧张得眼睫直颤的脸,笑了笑,问:“找我有事儿?”

说起来,上回二人见到,还是在元夕之前了。

自那日这厮浑说一句“提亲”,好几日,盛樱里都躲着他走,委实不知该怎么见他。

这几日,章柏诚忙,盛樱里的刺绣生意也架着,她又往元俪布庄跑了趟,倒是没遇得什么事,毕竟有冯敢赶车。

可看见冯敢,那股子想见他的冲动愈发的强烈。

盛樱里犹豫两日,今儿还是在这巷子等他。

见到之前,心口惴惴不安的紧,怕给他瞧出什么来,又怕他笑话她。

闻言,盛樱里一眼瞪过去,理直气壮道:“无事便不能找你了?”

章柏诚似是怔了下,唇角愉悦的翘起,胸口闷出几声笑来,朝她勾勾手指,“走近些。”

他声音有些哑,比往日说话时要沉一些,却是……有些撩拨人。

盛樱里心口好像有只蝴蝶,振翅似的扑棱,她鼓了鼓脸颊,矜持的往前磨蹭了两小步。

听到身前之人喟叹,好似在叹她聊胜于无的那半尺之距。

盛樱里心里颇为愉快的轻哼了声。

忽的,章柏诚朝她这边走了两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盛樱里还未来得及紧张,手腕忽的被握住,她被那力道带着往前,与他一道倚在那墙角。

盛樱里:……

手腕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也没有更进一步的逾距之举。

他就那样松松的握着,隔着衣袖。

盛樱里觉得,她只要随意一动,便能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