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走,又扭头喊盛樱里也去,嘴里嘀嘀咕咕道:“都是要许人家的年岁了,半点儿眼风没有……”

盛樱里却好似没听见,站着门前那张破藤椅前没动。

盛老太走了两步,才觉她没跟上来,顿时拧眉骂:“你个耳聋丫头,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不待她骂出什么更难听的,屋里盛老头儿喉咙卡痰的咳了两声,被烟呛过的嗓子身子又哑又沉,“大过年的,寻什么晦气!”

盛老太干巴精瘦的脸上气得很,忍了忍,没与盛樱里一般计较,带着几个媳妇儿往灶房去了。

从前她怕春娘受盛老太为难,每回来了,堂兄妹几个,就她在灶房里当烧火丫头,听着几个婶娘互相显摆或者是酸话,而后再来刺她们娘儿俩两句穷酸,没见过好东西。

春娘性子弱,总是让盛樱里不要计较。

每每从这老屋回去,盛樱里有几日都是带着火儿的。

可这会儿,她还怕什么?

春娘不必她出头去管什么,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盛家祖上也不是什么富裕的,院子不大,屋子也没几寸下脚地儿,今儿更是亲戚都住着,盛樱里也没进去挤,她没看春娘忧心忡忡的神色,在那张破藤椅上坐下了,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晒着太阳,脚丫一踮一踮,身下的藤椅吱呀晃悠。

章柏诚说,提亲……

想得美,谁要嫁他?

净是败坏她名声,她日后还如何说亲?

哼!

那、那就只能与他成亲啦!

可她才刚刚喜欢他呢……

念头如重山,转过一道接一道的云端,如春日清风拂面,微凉且欢愉。

“啪!”

爆竹在耳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