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脑袋嗡嗡响,她想说,不只是木盆的事。
可是心头郁郁积压颇久,竟是一时无头绪,不知该说什么。
春娘还在絮絮的说,盛樱里却是一句都不想听,拨开她的手,转身往阁楼去了。
她没打水,用茶壶里冷了水打湿帕子擦脸,忽的,看着铜镜里眉梢眼睛耷拉着的自己,竟是有些失神。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
小巷热闹,今日更甚。
饭菜里飘着饭菜香,耳边是忽远忽近的笑闹声。
从前过年,盛樱里一家子都是去祖屋与阿爷阿奶和叔伯一起过的,今年因着胡氏刚生孩子,见不得风,那日盛老十拎着红鸡蛋去报喜时,顺道说了他们今年就在家里过了,等得年初一再去拜年。
春娘脚不沾地的忙活了一整日,近黄昏前,总算是将团圆饭安置好。
家里如今光景稍好些了,除了有鱼,还多了几道鸡鸭荤菜,每人碗里都有几颗圆滚滚的元宵。
盛老十今儿也是红光满面,打了二两米酒回来,给每人倒了点。
有酒有菜,一桌团圆饭也算是体面。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可是,盛樱里却是有些食不下咽。
胡氏正啃着鸡腿儿,那厢孩子忽的哭了,她顿了下,坐着没动。
春娘忍不住催促道:“定是饿了,你且先去喂了孩子再吃。”
“我不吃,她哪儿来的奶水吃。”胡氏嚼着鸡腿说,依旧没动。
春娘蹙眉,放下筷著脚步匆匆的去抱孩子了。
盛樱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口中的元宵甜得发腻,让人恶心。
她囫囵咽下,门外忽的传来乔小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