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新换过,崭新明亮,两只兔子似的窗花纸一对儿贴好。
娉娘正净手,门外一道高大身影进来,一脚踢上了门,那只手臂便缠了来,勾着那抹细腰丈量似的挪动。
娉娘身子一颤,面颊羞红,恼得嗔他道:“青天白日的,让你贴幅桃符,都能发情不成?”
章老二今儿被剃胡须,青茬儿的蹭着她柔软的脖颈,尽是蹭出一片绯色来,他眸底神色顿暗,忍不住一亲芳泽,气息低沉道:“都是你不给我……”
儿子都这样大了,这人竟是还贪的紧,娉娘又羞又恼,拧他一把。
那只手臂却是箍着她的腰愈发的紧,张口含住了她的唇。
日光洒洒。
章柏诚将那浆糊碗刷了,出来朝那房门紧闭的上房看了眼,原地站了片刻,过去解了大黄的狗绳牵着它出去了。
巷子里,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儿凑着脑袋不知在搞什么鬼,听见大狗汪汪叫,心虚似的排排站,双手藏在身后。
“干嘛呢?”章柏诚目光扫过那一溜儿。
他平日冷得很,才不喜欢跟小孩儿玩儿。
小孩儿自也不敢往他跟前凑,就连冯敢都比他招孩子喜欢,毕竟呀,人家还有小孩儿喊着来放爆竹呢。
几张紧张兮兮的脸皆看着他,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娃摇摇脑袋。
忽的,身后的门开了。
冯敢拿着指头长的一截儿香出来,看见章柏诚时还愣了下,继而喜道:“诚哥儿,去遛狗啊!”
章柏诚朝他旁边那一排小萝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将那爆竹抢来。
才几岁,就敢自己放爆竹了,当真是不怕将那柴火垛点着。
章家年年团圆饭吃得早,便是因着怕夜里失火,章老二一众衙役要去衙门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