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攒了半年的银钱,这会儿子都在这残料里。

说是残料,却都是锦缎,不过是色染坏了罢了,这样的东西在那些个高门大户中惹人嫌弃,可是百姓巷子里却是打眼紧俏的很。

再有一月便是年关了,操劳一整年,谁家不裁新衣等着过年?

盛樱里想着,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好像轻了些,果真是有了奔头,肩上的担子都轻省了呢!

又走几步,盛樱里忽觉不对!

身后紧紧跟着一道脚步声!

她猛然扭头,便瞧见了冯敢笑眯眯的脸,抬起的拳头停在那面颊前,堪堪止住。

“……你干嘛?”盛樱里脸上的凶色还没散去,硬邦邦道。

冯敢脑袋朝那边一抬,“诚哥儿今儿猎到了麋鹿,我们过来给那耦园的主人送来,便看见了你从那边跑了出来。”

盛樱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确见章柏诚正跟一管家模样的男人说话,后者递来一钱袋子,章柏诚也没看,在手里掂了掂,便揣进了胸口,两厢告辞,他赶着那辆木板车往这边来。

盛樱里有些酸,她可是瞧见了呢,那钱袋子撑得鼓鼓囊囊,活像是熟透的饱满石榴,惹人艳羡。

这厮出手这样重,难怪瞧不上那三两银子呢。

“你这是做甚?背着这样沉的布料?”冯敢瞅着她篓子里冒尖儿的料子,好奇问。

“赚点吃饭钱……”盛樱里拖着调子懒懒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