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入赘的夫君也是个没安好心的,想要将那染庄生意独吞了去,好在元俪留了心,没让他得逞,后来许是为了避祸,才从蜀地搬来了应天府,如今虽是不比先祖之时荣耀,但也算是安稳。
那料子是蜀锦,也如元俪所说,鲜亮的很,艳丽灼灼。
盛樱里一见便喜欢,但也知晓贵重的紧,推拒不敢要。
元俪却是不由分说,将那蜀锦包好塞进了她的小竹篓,“又何必与我推让,我这染庄,最不缺的便是料子了。”
说罢,她又道:“两厢路远,我便不留你用饭了,回去路上仔细些,莫让人抢了去。”
盛樱里羞煞红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竟是还要受这样的叮嘱。
二人出来,盛樱里被送着往门前走,想起什么,她目光在四下瞧了瞧,问:“这几日,可有个带着小丫头的妇人来你这儿寻活计?”
闻言,元俪侧首瞧她一眼,哼道:“那妇人是你让她来的?”
盛樱里讪讪笑,卖乖道:“我见她浣纱的手艺还算不错,便与她说了元掌柜,她做的可还好?”
“尚可,”元俪道,“人这会儿该是在后溪浣纱呢,我让人喊来与你见见?”
盛樱里连忙摇首,“倒也不必,只不过是想起,随口问一句罢了。”
她与胡氏如今是相看两厌,待她那娘家嫂嫂自也无甚交情在,不过是良心难见困苦,劝说一句而已。
出了元家染坊,已是后半晌,日光倾泻,隐隐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