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未落,便见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自那层层叠叠被风吹得飘荡的华美锦缎后出来,女子面容妩媚,张唇时,声音却是有几分爽利泼辣劲儿。

“哟,稀客啊。”

元俪道。

盛樱里背着篓子进来,笑眯眯道:“数月未见,元掌柜别来无恙呀。”

衣裙涟漪,元俪娘子朝她招招手,“算着日子你也该来了,前儿让人将那染坏了色的锦缎丝绸理了理,你过来挑。”

说起,盛樱里与元俪相识,还是因着盛达善。

从前与元俪做着这损丝生意的,便是盛达善。

那时盛樱里不知他在外捣鼓什么,但甚是明显的是,家里没有那般捉襟见肘了。

盛樱里屋子里添了些女儿家的物件儿,那只她很是喜欢的圆肚粉瓷瓶,便是盛达善给她的,旁的香包、香帕更是添了许多。

盛达善藏了秘密!

竟是还不告诉她!

只是,不等盛樱里探个究竟,一日,盛达善说是带她出门玩儿,来的便是这元家染坊。

盛樱里挑锦缎丝绸的手艺,是盛达善教的,这人堂而皇之的当着人家主家的面儿,与她说着要法,挑挑拣拣。

元俪娘子便如此刻般,衣袖被襻膊束起,两只藕臂交叠搭着,倚在门前,饶有兴致的瞧着。

“说起来,前些日子在酒宴上,我还见着了你二哥,”元俪忽的道。

许久未听得盛达善的消息,闻言,盛樱里脑袋蹭的抬了起来,圆溜溜的凤眸里满是‘你在说些’的期待。

元俪不知是被她的反应逗笑,还是怎的,摆弄着染了丹寇的手指,笑道:“再见盛郎,亦然倾心呢。”

盛樱里:……

她眨眨眼,脑袋温吞的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