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这气,生了足有几日。
她成日早出晚归的,便是春娘和盛老十有心与她说几句话,也总是寻不到空。
盛樱里故意的。
她难受的紧,可看着爹娘在她跟前那副唯唯诺诺,做小伏低的模样,更是不痛快。
入了十一月,便是初冬了。
这个时节,连蘑菇都没得捡了。
不知是那日被盛樱里撕了脸皮还是怎的,这月初,盛达济得了账上的银子,竟是拎着二两猪肉过来了主屋。
彼时,盛樱里正在院子里晒水洗衣裳,瞧见他,哼了声,不愿搭理。
“里里……”盛达济似无奈道。
盛樱里心想,也不知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瞧。
但见春娘从堂屋出来,说:“行了,兄妹间还有仇怨不成?”
盛樱里明白了。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仇怨说不上,只不愿的与他们费心竭力罢了。
衣裳浆洗完,晾在院子里的杆子上,盛樱里便擦擦手准备出门了。
灶房里春娘看见,朝她喊:“晌午吃肉,你做什么去?”
“别了吧,我哪儿敢吃啊。”盛樱里淡讽一句,背着竹篓出门,啪的将院门关上了,还能听见春娘叹息的说,“这孩子……”
盛樱里往后面的天庆观街上去,吃了碗云吞面后,便只身去了城东。
依着柳枝河,坐落着一家染坊,门前挂着匾额,主人姓元。
盛樱里轻车熟路的过去叩门,片刻,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将门打开,看见她,眼睛亮了下,便扭头朝院中喊:“娘子,盛小娘子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