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柏诚回来,将路上草丛里随手捉的几只肉虫扔进了狗碗里。
章老二出来倒洗脚水看见,笑话儿子道:“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可不是?
大黄那淌着口水的大舌头一卷,立马又抬头,晃着尾巴期待的望着章柏诚。
“明儿带你打猎去。”章柏诚摸摸狗头说。
却是见章老二端着洗脚盆,站在檐下朝他招手。
“做甚?”章柏诚脚步温吞的朝他走,满脸狐疑。
章老二朝屋里看了眼,脑袋偏回来,声音低了些问:“你今儿去闹事了?”
语气促狭,还有些……终于开窍了的欣慰之色。
章柏诚汗颜,一本正经道:“只是讲了番道理。”
父子俩互相瞧着,门口的大黄都不信,嫌弃的汪汪吠了两声,趴进了窝里。
章老二年纪小时,便是个上树掏鸟蛋的主儿,再大些,成日不着家的跟着镇子上的武馆师傅练功,后来,便去了战场上。
他运气顶顶好,活着回来时,遇见了落魄的官家小姐,也如愿聘其为妇。
婚后二年,生了一子。
可这儿子,章老二瞧着,这便是个懒蛋!
巷子里的小孩儿争先恐后的骑大马,他却是坐在石阶上老神在在。人家跑呀跳呀的玩儿过家家,他往那儿一杵,就是根龙凤蜡烛。如此之事,不计其数。
好容易知道打架了,好嘛,隔壁的冯大胆撩起袖子就往上冲,他倒好,揣着两只手站在旁边端的是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