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息,他们谁都没说话。
江白圭不会安慰人,正如盛樱里不会撒娇。
盛樱里屈膝坐在窗棂上,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片刻,道:“我当真羡慕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比平日轻灵。
江白圭抬了抬首,朝她看来,轻笑了声,调侃似的问:“羡慕我父母早亡?”
盛樱里哼了声。
她知道他是故意说这话哄她的。
“我本来也是有个好兄长的……”盛樱里喃喃道。
她小时候,虽说家里好吃的东西,都是紧着大哥先吃的,但她馋得紧,大哥便会偷偷藏一半给她吃。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妹间,便没了这样藏匿的亲昵,盛达善带着她下河摸虾,盛樱里也不再馋那一口半口的蛋羹糕饼。
而也不知哪日起,盛樱里恍然忽觉,盛达济因着那副病弱身躯,对家人待他的偏疼也逐渐变得理所应当。
盛樱里想,她与二哥亲近些,又何尝没有几分他们二人都不是爹娘偏宠的冷落缘由?
江白圭想了想,安慰说:“春姨和十叔也没怪你不是?”
“可他们也没相信我。”
盛樱里侧着脸看向河面,一滴泪从眼尾滑到了衣袖上,消弭了踪迹。
……
乔司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