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擦着衣袖,盛樱里感觉到了身侧温温的热,是章柏诚身上的。

片刻,忍不住又偷悄悄靠近些……

章柏诚余光瞥见她鬼鬼祟祟的动作,眸光都未抬,唇角却是在这黑暗中悄然翘起。

大黄歪着脑袋看盛樱里,倏地,抬起一只爪子,纡尊降贵似的搭在了她肩上。

盛樱里:!!!

她步子倏然顿住,有些惊慌的小声喊:“章柏诚……”

“叫魂儿呢?”章柏诚轻呵了声,端的是一副看戏姿态。

盛樱里没发觉他亦停下的步子,迅疾的雨珠自伞面滑落,她身上没沾到片缕的雨丝。

盛樱里僵直身子不敢动,眼风求求他,“你把大黄带走……”

“嗯?”章柏诚不为所动。

盛樱里憋了憋,“诚哥儿……”

“……诚哥儿也是你喊的?”章柏诚挑眉瞅着她道。

盛樱里有憋了憋,心想求人不如求狗,她与狗大爷道:“大黄啊,收回爪子呗。”

章柏诚眼皮狠跳了下,木着脸将狗爪子拿了回去。

天将亮时,瓢泼一夜的雨方才歇止。

天庆观避灾的街坊纷纷回家去。

盛樱里扶着阿娘,路上还遇着了一只被淹死的鸡,春娘想捡,被盛樱里拦住了。

“崔杦说,这暴雨淹死的家禽不能吃。”盛樱里道。

春娘一夜未睡,面上难掩疲倦,闻言,嗔道:“净胡说,积水罢了,这鸡怎的还不能吃了。”

盛樱里也不争辩,道:“从前的那些个瘟疫,可不就是因暴雨积水,有人吃了这淹死的家禽才得了疫病?崔杦说了,这是汤药都救不回的,自个儿要送命,阎王都拦不住。”

春娘方才都想好将家里的三只老母鸡如何吃了,听着闺女这般笃定的话,忽的心口惴惴,蹙着两弯眉低声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