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街后面的云吞面,上面还卧了一颗溏心蛋。

“给我的?”盛樱里懵懵问。

江白圭点点头。

盛樱里探身接过,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面碗,片刻,瘪了瘪嘴,抬起感动得婆娑的泪眼,“江小圭!以后我是你小弟!”

江白圭听得哈哈笑,“章柏诚买的。”

他眼底的笑变得意味深长,盛樱里没看见,泪花儿顿时散了个干净,垮起脸盯着碗里香喷喷的面。

“罢了,我不吃你也要端去喂狗的,有损功德,还是我为难一下下啦。”盛樱里嘀嘀咕咕,曲腿靠坐在窗棂处,就着秋日江风,大口吃面。

一碗面下肚,盛樱里抹了抹嘴巴,与隔壁的江白圭说:“真奇怪,吃饱了,那些个伤春悲秋的难过好似也没了呢。”

什么都挡不住日升月落,明日太阳升起,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阿爹要去扑鱼,她要去卖鱼,阿娘还要将破了的渔网缝缝补补,他们还是在努力赚钱填饱肚子,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不是闹着要尝大哥的汤药,也不是缠着二哥偷偷去烤鱼的小孩儿了。

都在走,二哥离开了家,大哥……其实早就离开了。

……

“汪汪汪!”

一阵狗吠声惊了巷子里的安静。

“别叫了。”章柏诚推开院门进来,摸了摸摇着尾巴的大黄狗。

娉娘和章老二也还没睡,二人在堂屋正说话,听见动静,娉娘披着衣裳出来问:“吃过没,给你煮碗馄饨?”

章柏诚‘嗯’了声,蹲去旁边净手。

小院儿里起了些微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