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道:“无事,这又多要紧呢,及笄虽是只有一回,可是我不管十五,还是十六岁,都是只有一次啊。”
“不同的……”春娘哭着摇头,从枕边摸索出个前袋子来,“这是给你办及笄宴的,有三两五百钱,娘去问过了,置办衣裳首饰,这二两五百钱就够了,剩下的这一两,也能摆三两桌体面的宴了。”
盛樱里握着那钱袋子,只觉得轻飘飘的。
春娘擦擦眼泪,从床边起身,过去用钥匙打开了只木箱子,自里面拿出个漆黑木匣来,递给她道:“这是娘给你攒着的嫁妆,你且先拿着,藏起来,不要与旁人说。”
盛樱里坐着,怔怔的看着手里被塞的钱袋子和木匣子,半晌没说话。
她从阿娘的屋里出来时,胡氏已经不在堂屋了,桌上的油灯也吹熄了。那个羊肉锅盔还在,却是已经放凉了。
盛樱里也没点灯,拿起锅盔咬了口,眼泪啪嗒的滴落,心口好似浸润在绵绵的秋雨里似的,闷得让人喘不上气,更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看到头。
真难吃。
盛樱里心里嘀咕,崔杦买的什么羊肉锅盔,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
她心里骂一句,咬一口,巴掌大的羊肉锅盔片刻就吃得干干净净。
将油纸折好放好,盛樱里摸黑上了阁楼。
夜里很静,偶闻人声。
浅河对面的上岸,院墙高筑,不知谁家小儿啼哭。
盛樱里梳洗罢,披散着发曲腿坐在窗棂处,吹了夜半的风,滚去睡觉了。
睡得晚,醒来的便迟些,被崔杦用小石子儿砸窗时,她还在梦中云里雾里。
‘咚’的一声闷响,盛樱里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