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里气哼哼的鼓着脸颊,一把拍掉他的手,瞅着他身上的新衣裳,学他的语气说:“这才几日,布衫都扔了?”

盛达善哼笑了声,“何时轮到你来管我了?”

说着,他眸光低垂,扫了眼她手中杀鱼刀,“姑娘家家的,弄得满手血,半分不忌讳。”

盛樱里脑袋朝旁边一扭,“哼!”

盛达善又笑了声,自袖袋里掏出两锭五两的银锭来,塞进她腰间挂着的钱袋子,“行啊,谁送你的这样好东西?”

“我不要!”盛樱里抬手便要去拦,被他捏住了腕子,挣脱不开,气恼道:“我嫌烫手!”

盛达善神色微滞,不过转瞬即逝,还是那副笑模样道:“没偷没抢,放心花。”

说罢,旋即抬脚出了巷子。

长日里,盛樱里瘪着嘴靠在墙边,望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吸吸鼻子,抬袖蹭了蹭脸,过去叩门,喊:“阿娘,是我,开开门呀。”

堂屋里,盛老十和春娘的神色都不好,夫妻俩木怔怔的看着虚空的某处发呆,脊骨弯曲,好像有说不尽的愁。

盛樱里蹲在檐下净手,眼睛被日光刺得发酸。

她咕咕哝哝的说:“干嘛呀,巷子里多少眼睛瞧着,将二哥赶出去,旁人只会说三道四,伤的也只是二哥罢了。”

“那不孝子……”盛老十气得开口,可说出这三字,又说不出口了。

他老实本分惯了,莫说是动手,便是口角之争都无,木讷又不善言辞,只能将那郁气憋在心里。

盛樱里搓着手指,看着木盆里水中的倒影。

她阿娘生得模样好,二哥有九分肖像阿娘,丹凤眼狭长风流,自含三分笑意,那副皮囊,任哪个姑娘瞧着,都不由得脸红,面上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