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鱼费劲儿的很,要敲晕,还要剖膛刮麟,盛樱里她二哥就不耐的做这事,可她将阿爹的这手杀鱼本事学得极好,利落又干净!
章柏诚没看她,那双眼皮懒懒的耷拉着,伸出来的手,手指勾了勾朝她示意。
看吧,这厮也就在长辈跟前装得人模狗样。
还给她省事儿了呢,盛樱里心里轻哼了句,也不废话,掂了掂手里的鱼,边朝他递去边开口,理直气壮:“少说有三斤,四十五钱。”
章柏诚垂着眼角,扫了眼那只恨不得戳他眼珠子的手,将钱袋子拍在她掌心,另只手接过鱼,转身就走。
“欸——”盛樱里正扯开钱袋数铜板,见状有些急的追了两步。
“手不准了啊,这鱼四斤重,少的铜板那钱袋子抵了。”章柏诚悠悠道,说罢,晨风带起衣摆,施施然的出门去了。
盛樱里:!
铜板数得叮当响,这狗东西逗人玩儿似的,偏偏五十九枚铜板,当真少一文钱!
她攥紧手里的铜板,盯着这石榴红锦缎底的钱袋子看了片刻,系在了腰间。
罢啦罢啦。
她大人有大量,不与狗一般计较!
“阿诚走了?”盛老十见她进来问。
盛樱里‘嗯’了声,哗啦啦的将铜板装进盖着块小碎布的竹编箩筐,心口的气一提,端着一张严肃脸,正想说阿爹方才那般殷勤之态,目光忽的看见了他十根手指冻得粗红的手。
哪怕是这夏末,夜里的江水也沁凉的很,长久的浸泡着江水,可不是如此?
还有那竹篓里的鱼,也不知是捕捞的少,没几条,还是因今日团圆佳节,都是街坊与他早早说定的。
盛樱里刚提起的一口气,顿时又悄无声息的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