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吃饭啦!”盛樱里喊。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一道气弱的应声,“好。”
这阴雨连绵,怕是她大哥身子又不好了,盛樱里想着,转身时忽的见一道穿青灰袍子的身影正穿过长巷,朝她家门前来。
“章柏诚!你来我家做甚?”盛樱里站在桥上,居高临下、气势汹汹的叉着小腰喊。
可惜了,没将这厮吓得趔趄摔跤。
二人隔着盛家的一道院墙,墙上爬满了这个时节开得正盛的陵苕花,稀疏的日光透过枝蔓,落在少年抬起的脸上,章柏诚敛起单薄的眼皮朝她扫了眼,很是矜贵的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买鱼。”
盛樱里顿时偃旗息鼓,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走过连廊回来院子,正瞧见章柏诚从大门口进来,与盛老十说:“盛十叔,我来拿鱼。”
装得怪像人呢。
盛樱里腹诽一句。
“阿诚来了,”盛老十还蹲在檐下仔细将鱼身上的泥污洗去,有些手忙脚乱,局促道:“你先进屋坐坐,叔给你杀好刮了鳞,你再拎回去。”
盛樱里瞧着有些眼酸,一把年纪了,在小辈跟前这样低声下气。
“爹,阿娘喊你。”盛樱里说。
“啊?有吗?”盛老十茫然的睁着眼,好似竖着耳朵仔细听。
“有啊,你耳朵不好,赶紧的,我来杀鱼。”盛樱里说着,将他撵走,也不问跟前杵着的人,眼疾手快的从木桶里拽着鱼尾抓出一尾肥鱼,便要去拿刀。
“给我吧。”章柏诚忽的说。
“嗯?”盛樱里脚步一顿,扭头不解的看他,“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