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序听见他这话,心里好像更加空了一块,在日头底下无言站了一会儿,呆呆着正要离去,宁正忽然在背后问他:“你来这只为了这事?”
“我来拿药。”
“哦,拿药。”
宁正用力吸了两口气,视线不知道在看哪里,像是透过他看后面的石头,说到药的事,他说,“我病了。”
宁知序小心扫了他一眼,知道他病了好些年,此刻不敢多说,微微颔首,道:“虽病了,养了些时日,如今看着却是好多了,三叔在府上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三叔母问起来,我不好回她。”
“我病了……”
宁正还是那么说,缓缓举起颤抖的手给他看,“我是真的病了……”
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说着说着腿也开始抖,伺候他的两个小厮见状扶他到边上坐下,看他说话语无伦次,宁知序行过礼后便打算离开。
宁正最后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我原以为你走了我就会好,可是我还是病了!”
宁知序顿住,回头看他,繁密地树枝下聚着一大团阴影,宁正趴在石桌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满院都是他的哭声,一直到宁宣的文泽院前,方才听不见。
宁知序依规矩站在门口,等通报过进去,正巧碰上宁宣从后间出来,见面并未问好,他满心疑惑,问宁宣:“三叔这些天身子怎么样?刚才遇见他,好似比以前病得还重些。”
宁宣诧异看他,眉间几不可见地抖动,随后说:“你都这模样了,竟还有心思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