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被质疑,心下不悦,哼道:“贫道行医数十载,救治病患从不敢懈怠。只是素来不立招牌,不记名姓,更不屑以此博取浮名,故而江湖无名而已!你可莫要小瞧了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静蘅不好拂秦明希的兴致,敷衍点头:“这么说来,是我有眼无珠了。”
老道士问:“那日去的时候没瞧见宁公子身子有什么问题,正年轻,干活挺有力气,说话也中气十足,不曾想竟身患隐疾。”
“并非大疾。”
秦明希说道,“就是发起来有些磨人。”
小时候见他身上起疹子,从头到脚身上没几处是好的,那时候没有药可解,他心里难受,一声不吭硬撑着,后来总算有大夫制出缓解的方子,但也不能根治。
一想到大嫂去世时最放不下这个儿子,离开宁府之后这几年她又不曾对他有过照料照拂,如今相见,心里自然愧疚,其他的事秦明希不曾与他多说,还是要见到人才知道具体情形,老道士便做了然的模样,直起身稍作思考,挥挥袖说:“苏姑娘若是信我,自是可以来找我,我原是来访友,幸得秦娘子眷顾,暂时住在这儿,等秦娘子身子调养好了,会寻其他落脚处,不过也不会离这里太远,毕竟隔壁酒坊的酒很是对我胃口,走了,怕是喝不着好酒了。”
说罢大笑。
秦明希忙做挽留,叫他不必担忧日后的住处,老道士自是推辞,两人几番互相恭维,说过话,再问苏静蘅,她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下次我相公再来,一定带他来看看,酒么,老前辈爱喝,我们自然也是愿意请的。”
老道士两眼发光,说:“好好,这样,我便在这儿等你们来!”
几两酒花不了多少钱,不管他是不是江湖骗子,有总比没有的好,不过苏静蘅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留着几分话打算到时候再试探他。
看日头该回绣坊,秦明希拿了点吃食给她,苏静蘅大方收下,与她约好明日再见。
翌日宁知序一来宜村,就被苏静蘅拖去秦宅,进院看见眼熟的老道士,哟呵跳起来,对他做出防备姿势问:“你这老道士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