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序。”苏静蘅冷脸看他,酒气上头还犹豫不决,那就真没什么话可说了。
“错在口是心非,错在言不由衷,错在明明欢喜你,却总不说,见你走,却不留,错在我这张嘴只会吃喝,不知道怎么说话叫你开心,错在我这颗心天天为你而跳,我却要捂着不让你听!”
“……”
窗子打开,外边吹来一阵风,仅剩的那一豆灯火刷得一下就灭了,月也没那么亮,苏静蘅心想幸好灯熄了,不然他也要看见她耳边一抹红。
“还有呢?”
张口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有不合时宜的刨根问底。
宁知序挠头,还有什么?他真的想不到了。
好不容易说出这番话,他脸比刚闷了一大口酒的时候还要红,苏静蘅又追问,他答不上来,急得心脏怦怦跳,心说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难道要因为这个问题而功亏一篑?
不成。
宁知序把脸凑到苏静蘅脸边,问:“还有什么,娘子,你莫折腾我,我还有什么错,你大可直接说出来,我一定改。”
苏静蘅把他脸推开,抹过头头去,声音顿时如蚊吟,听着像自言自语,实际毋庸置疑说给他听:“最大的错是,你不懂我。”
“我不懂你?”
宁知序定住。
风又起,五月的天才热,青山绿水间比那喧嚣人市中要凉荫,苏静蘅想村里的桃树结了好大的桃子,人来吃,鸟来吃,熟透了的落在地上,烂在泥里,给虫儿吃,尘土吃,就是她吃不着,都怪宁知序,不然现在她应该躺在家里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吃桃子。
她又想屋后那条河里游过肥美的鱼,下雨时欢快得不得了,总是从水里跳起来,倒霉的就蹦到宁知序面前,他把鱼捡回家,做鱼肉锅贴,烹鲜鱼汤,可如果今夜下雨,明天她也不会回去,都怪宁知序,不然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睡大觉,醒了就去屋后捡鱼吃。
还有干娘的点心和甜汤,山里藏着的菌子,带着孩子沿着河流行走的猴儿,还有屋前时不时响起的嗒嗒马蹄声和偶尔来家里讨口水喝的过路人,又还有一张嘴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的宁知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记在她心里,在这短暂的时刻统统拿出来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