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回头,被钟慈按着头扳了回来。
钟慈手从应雪乌黑的发丝中穿过,一缕接着一缕被握在手心,铜镜里,应雪额前碎发被顺走。
“忙手忙脚。”钟慈道。
应雪有气无力的回,“这不是着急,晚些灯会要开始了。”
钟慈手心放在应雪头上揉了一下,没等应雪发作就拿开了,“好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应雪出门的动作被叫住——
“等等,面纱忘戴了。”钟慈把昨日店小二给的面纱拿出来,给他戴好。
“哦。”
以前在上神峰的时候,钟慈也总是帮他记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应雪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站在那里不动昂着头等钟慈弯腰为他带上。
刚走出客栈,远处笙歌就先传入耳朵,灯被点亮,流光泛彩,光彩夺目,悬挂的宫灯应雪不曾见过,此刻也不免感叹。
灯会人群涌动,应雪和钟慈也在其中,应雪的视线看过去是前人的后腰,踮脚也堪堪到后背。
早知道出门就幻化成高个子的大人了。
这下什么都看不见。
苦恼之际,应雪腰间一股力量,脚下也悬浮了起来。
钟慈把他抱起来了!
即便现在是小孩子,但应雪清楚,自己是个上千岁的妖,就这样像小孩子一样被抱在怀里,成何体统!
太丢面子了!
况且,他儿时也不曾被谁这么抱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