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钟慈哪里能不懂他想说什么,他的徒弟这种又乖又小心的样子不多见,配合着他玩:“是只聪明的鸽子。”

应雪又道:“可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在这种地方,身边的同类的都是未开灵智的,也不知它平日里会有多孤单。”

钟慈刮着茶沫,时而吹着气,应雪抿唇,面露难过:“哎,想来这鸽子的父母应是不在了,也不知上了谁的桌,入了谁的口,留下开了灵智的孩子,让其独自生活。”

钟慈被茶水呛了一口,连咳不止,应雪匆匆来到身旁为他拍背。

这老父亲的既视感,钟慈拂袖,放下杯子也摸了一把鸽子的羽毛,同意了:“你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他就知道他师尊绝对是同意的,应雪撒手改为抓着钟慈的衣袖晃着,忽地没了支撑的鸽子扑腾两下翅膀,泄愤般的啄了一口。

正好叨到了钟慈的手背。

钟慈的视线飘向应雪。

这老父亲的质问,应雪侧目只当没收到这眼神。

——

半月时间,应雪一共有四次比试,现在已经全然没有第一次那般紧张。

没了紧张,倒也愈发无聊,叶宛不知道忙什么,早出晚归摸不到影,鸽子也不像前几日任他摆布,天天装睡。

应雪只能期待着钟慈每天修养完,从玩偶里出来几个时辰。

黄昏时节。

泛着绿光的血河,独有一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摸不到影的叶宛压着步子出现在身后,焦急的掏出袖口里的纸张,补上剩下的半句,“从此阡陌多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