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着,睫毛剧烈颤抖,却睁不开眼。
浴室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抽水马桶的响动,某个色胆包天的衣冠禽兽此刻怕是正瘫在马桶上一泻千里。
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夏迟庆幸到感天谢地,自己偶然间多管闲事,给姜南留下一线生机,否则此刻怕是早被拆吃入腹,成为另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张宁远。
心疼旋即漫上来,淹得他几乎窒息。
那个最重体面的姜南,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在药效支配下不受控制地发颤。
夏迟想带他离开,刚触碰到手腕,对方就像被烙铁烫到般浑身一颤,随之蜷缩成防御的姿势,膝盖死死抵住胸口,拉出一道无形的屏障。
“滚……开……”
声音破碎,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墙面,半睁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衬衫早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起伏的胸膛。
夏迟的手握成拳,看着姜南无意识抓挠自己的手臂,抓出几道刺目的血痕。
心都碎了。
【姜南,姜南,你别怕,是我啊。】
他在心里默念。
姜南睫毛一颤,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眼前却始终一片混沌,只有那个声音清晰在耳畔。
【姜南,是我,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