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掌勾起他的手臂,姜南没再躲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蜷,被暴雨淋透的鸟儿终于找到了遮天的屋檐。
他微微仰起头,额前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气音。
“夏……迟……是……你吗?”
含糊的辨认让夏迟心尖一颤,眼泪立即滚落。
滚烫的额头无力地抵在肩上,呼吸间的热气灼烧着夏迟的脖颈。一滴水珠从两人紧贴的皮肤间滑落,不知是姜南的冷汗,还是眼中没忍住的湿意。
小心翼翼踩着楼梯向下走,姜南垂落的手臂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瘦如薄刀的腕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尽管已经尽力放轻脚步,悬浮楼梯还是发出咯吱咯吱的震颤声。
楼上再次传来抽水马桶的轰鸣,谁在喊保镖的名字,紧接着浴室的门被“咔嚓”拧开。
夏迟加快脚步,转眼走到门口,就在他即将踏出别墅的刹那——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着玻璃,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像幼童嬉闹,时而又变成老妪的呜咽,毛骨悚然的回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嘻嘻嘻……哈哈哈哈……”
夏迟后背猛地窜起冷汗,惊回头,却见落地窗帘无风自动,隐约露出个佝偻的黑影。
那是个黄鼠狼大小的东西,通体乌黑如墨,却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四肢反向扭曲着趴在地上,脖颈歪斜,一双与人类相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紧了他。
“嘻嘻嘻……哈哈哈……”
那东西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
夏迟的血瞬间冻结,下意识后退半步,可就在他眨眼的刹那——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