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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她跟着拉尔夫走到了安特罗斯主教的墓边,墓前放着一捧新鲜的百合花,香气在凉冽的空气中似乎变成挠人的冰晶,吸进鼻腔里有种微微的刺痛感。

“安特罗斯主教的墓地没有对外公布,应该是修道院的老修女刚才来过。”拉尔夫说:“舅舅和克莱恩由安特罗斯主教教导成长,母亲也经常带我去聆听安特罗斯主教的布道。”

“那时候时局紧张,母亲的活动范围只有庄园和修道院。”拉尔夫用树枝拨开碑座上的雪,露出文字刻印的凹痕,残雪嵌在缝隙里——冬夜用柔和的白书写出安特罗斯主教的箴言,而在夜色与黑色花岗岩的深浅对比之下,那行刻字却又如此触目惊心。

“我们该走向何方?”

塞米拉惊呼,这是三神教堂北地遗民雕像背后刻着的问题,而安特罗斯主教的回答是——

“走出北地山脉,走向生活。”

在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太阳神将圣光授予他,而他成为三十年中最明亮的烛火灯花。坚守过每一个黑夜,他在晨曦森林里安静等待曙光,一如他生前所做的那样。”

二人将手并在心口,朝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后相携而去,在朦胧雪色里留下两道淡淡的身影。

这个万灵节前夕过得分外安静,塞米拉从公寓的窗朝外望去,广场庆典中沸腾的人声都比往年小了不少。换上黑色西装的拉尔夫在她身边小憩,等到午夜,他们要前往赛比西河河畔参加圣桥完工的仪式。连拉尔夫也是昨天才得知圣桥的完工时间比预计足足早了半年,特别诉讼给人们的冲击持续不过明天,圣桥的完工消息在今夜过后将传遍东西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