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米拉和拉尔夫刚分手一个月,而已。
王城西北部,奥古斯都神学院内,中央广场,纪念庆典开场。
塞米拉小姐身着纯白露肩亚麻裙,挂脖上嫩黄色的小雏菊由绣线钩成,环着她修长白皙的颈部,背后蝴蝶骨上缘露出一小截肌肤,在午后阳光照耀下随裙摆褶皱晃出嫩白光泽。
她面向广场正中,怀里抱着一捧尤加利叶与白玫瑰组成的花束,花瓣上垂着剔透的露珠。
广场正中立着一块足有三米高的大理岩碑,上面用古老的阿卡德语铭刻出黑色字迹,这种象形文字笔画锋利,远看好似姿态各异的鱼骨化石被定格在岩壁。
“——那就是女巫们的名字吗?”广场边的一个小男孩向母亲问道。
“你小点声。”妇女连忙捂上男孩的嘴,“庆典要开始了。”
大家似乎已经知晓,庆典会以悼亡诗开场。哀长的弦乐声后,优西比乌修道院的唱诗班开唱,空灵的童音冲淡诗中浓稠的怨怼,生命之初的颂音与生命之终的乐章交叠在午后暖阳中:
“没有等到十二月的万灵节,在日月不见的黄昏
烈火燃起,不是为焚烧尤加利
于是我的族人,女巫们,变成赛比西河旁的红水仙
承装灵魂的阿尔忒弥斯陶罐,在遥远的西岸
摆渡人不敢穿越没有月影的河水
游走——空亡,苍白的灵魂,被乌鸦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