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了吧。”塞米拉在贝德福德公爵背上伪造了一个阵法,又召唤来鹰鹫。30分钟后,塞米拉走到丛林边缘,估摸着动物们把现场的痕迹摧毁得差不多了,她才传信给那个男人。又过了许久,前来接应的圣骑士帮助她套上甲胄,他们沿着城郊大道返回时,刚好与骑马前来的拉尔夫等人擦肩而过。
“果然,他逃到这里。”拉尔夫正和骑士长谈论着案情,“这样贝德福德家族所有涉案人员都抓齐了,明天一早我还需要你们配合审问,看还能不能让他们招供出别的信息。”
塞米拉不敢回头看他。匆匆一瞥里,拉尔夫褪下雍容的西装,换上了轻便的狩猎短装,皮靴被马口衔着的灯照得锃亮。他神色飞扬,看不见昼夜办案的疲惫。马蹄带着风飞快掠过,拉尔夫闻到熟悉的气味,但回头只看见夜色中的几个骑士背影,未等细看,骑士长在一旁提醒道:“拉尔夫,看前面,小心撞到树上。”
第13章 审问
“你今天似乎很困。”塞米拉一觉睡到下午2点,走进餐厅打算吃一餐迟来的午饭时,却见到本应在法院办公的拉尔夫,拉尔夫双手叠放在膝上,面带倦意,似乎在这里端坐着等待许久了。
“还好吧。”塞米拉从餐柜中熟练地取出刀叉,漫不经心地反问道:“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法院吗?”
“今天在等报告。”拉尔夫拿起手帕擦拭怀表。
塞米拉顺着话问道:“什么报告?”
“你假装不知情的演技有点过头了,塞米拉。”拉尔夫将怀表“砰”得拍在餐桌上,震得碗碟也发出叮当脆响,“平常你可不会关心我的调查进度。”
“昨晚贝德福德公爵死了。”疲倦的青色蓄在眼眶,明明已经累到上眼皮都耷拉下来,他仍然选择在这里煎熬地等待塞米拉起床,而没有强行将她唤醒,“死于来自你们西岸的法阵。”
“昨晚圣骑士一直守着房门,我哪也去不了。”
“昨晚你可不在房间里。”拉尔夫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质疑圣骑士团的能力和忠诚吗?”塞米拉质问道。
“我有自己的判断方法,证据确凿。”拉尔夫不愿透露更多:“况且,骑士团的能力和忠诚毋需质疑,只是他们并不效忠于法院。”
塞米拉用叉子挑拣着沙拉:“连你亲舅舅都要怀疑?”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拉尔夫掰过塞米拉的脸,此时她的腮帮子正咀嚼着苦菊与芝麻叶,她甚至还刻意歪头,假装无辜地看向拉尔夫。
拉尔夫有些气急败坏:“他是怎么说服你帮他做这些事的?”
“他的目的本来也是你的目的,知道再详细又怎么样。”塞米拉忽然对装傻这件事感到厌烦,试图挥开他的手。
“我是在担心你。”拉尔夫主动放开她,几日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尽数压了上来,他也不想再掩饰那些因黑色曼陀罗花所升起的担忧,“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圣骑士都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你起码让我知道。”拉尔夫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侧,像只树袋熊一样依偎着她,塞米拉抵着他的胸膛将他往外推,一下两下,拉尔夫纹丝不动。
“你是以什么立场要求我让你知道。”塞米拉抬起下巴,试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拉尔夫法官,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您这样似乎不妥。”
拉尔夫默默起身,他将怀表收入口袋,接着将先前扯下的领带重新打好,似乎又变回那个一丝不苟的、不近人情的青年法官,翻开记事簿,他说:“四点半你需要接受审问,应该会是最后一次。”
“像刚刚那样的审问吗?”塞米拉勾起嘴角。
“不是由我来进行审问,法院需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拉尔夫起身:“是教皇亲自对你审问。”
他走到餐厅门口,还是回头提醒道:“他应该有别的问题想问你,在碰到与克莱恩相关的问题时,他会变得…很不同,总之小心,我会在门口。”
塞米拉切下一块牛排:“谢谢你的好意,你想复合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拉尔夫猝不及防被她的直白袭击,方才整理好的冷静又露出破绽:“我没有…也不是没有,”他匆匆合上门,走之前抛下一句:“我们明天好好谈谈。”
连日的高温终于在今天傍晚汇成掀天揭地的暴雨,几道闪电划破天际,被教廷穹顶上伸出的尖刺所吸引,十二个太阳纹样在风云变幻中愈加闪耀,犹如行将坠落的火球。响雷劈过,倾盆大雨泼在彩绘玻璃上,吓得走道里的塞米拉一哆嗦,她看着玻璃外滚滚水流倾泻的残影:“外面是下雨了吗?”,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