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握着她的手腕拉近与她的距离,直到塞米拉的肩膀抵着他的胸膛,“小声点”,拉尔夫贴着她的耳廓说。
塞米拉继续说着:“在这种地方举行降灵仪式,招来的可不仅是两位‘受害者’。当然,哪个贵族没有点秘辛呢?普通的怨魂早就在降灵仪式附着的除魔阵中死去,但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骑士团的术士恐怕记不清那些针对女巫亡魂的法阵了。”
“牢骚可以等到后面发。”拉尔夫伸手捂住她的嘴,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听起来应该是骑士腰间的剑刃随步伐轻敲铁制长靴。
待声音远去后,塞米拉才发现拉尔夫方才几乎把她拖到怀中,她向后拉开两人距离:“不是圣骑士。圣骑士会更专业一点。”
“看来你很有经验了。”他的左手依然牢牢攥着塞米拉细嫩的手腕,重新使力将她拉向自己:“你为什么帮助庄园里的侍女和女农奴逃脱?”
“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火气这么大。”塞米拉被他审问般的态度激怒,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低:“你是真不知道贝德福德公爵用这个庄园做什么吗?”
她太熟悉拉尔夫了,见他当真在认真思考各种可能性,塞米拉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将事情托盘而出。
羊毛毯从身上滑落,她确认了一下绑在腰间的钱袋,骤然接触到凉润的串珠与入夜后冷却的气温,脖子沿上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贝德福德家在这个庄园豢养女巫。”塞米拉直截了当地说,“西岸的女巫魔法与北地遗民魔法属于同源法系,你们的教廷不承认这一点,他们坚持认为高贵的太阳神法系才与古老的遗民魔法师出同源。”
“随着这几十年来生产贸易的发展,新老贵族之间的关系愈发微妙。你们布列塔尼家族背靠教廷,自然不需要担心地位变化。但是贝德福德公爵就不一样了,依靠军功获得的爵位。”
说到这里,她轻蔑地吐了口气,拉尔夫觉得这气息像是小猫晃荡着尾巴,轻飘飘地撩拨他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