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或者不信……都没有关系……”盛霓双足离地,不合身的轻甲勒得她脊骨都要断了,却并未流露丝毫惧意,“你好生看看信纸上的印!”
景选并不想遂了盛霓的意,眸中的暴虐几乎翻涌,但他最终还是将盛霓扔在一旁,捡起了地上那张扯裂的薄纸。
那些刺目的荒诞文字没变,看清落款处的章稳时,景选瞳孔骤缩,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身形晃了晃。
他亲自去过镜花水月,自然认识镜花水月的章纹。那样繁复独特的花纹,无法作伪。
这封信,是镜花水月的情报!
信上言,皇长子景选,本非今上所出,乃是后宫萧氏与北戎贼子萧云行之子。而萧氏的出身,原是北戎王族买来的绝色女奴,送与燕京一萧姓人家重造了出身。
景选失力,跌坐在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四肢却软绵绵地不听使唤。
帐外有齐纲守着,只要景选出发暗号就可以带人冲进来,可是景选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几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个人瘫在潮湿的地上,若不是一身坚硬的铠甲支撑,只怕人已倒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嗓音疲惫至极,险些无法发出声音,眼中还剩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如同微弱的火苗。“你在骗我!”
盛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含嘲讽:“我和太子哥哥一直在查你,难道你忘了?”
“他……他之前人一直困在东宫,怎么可能一朝之间就将那些书信搜集起来,到父皇面前摆我一道!”
这是盘桓在景选心头日夜不休的问题,他无法相信景迟如何能做到。就算与镜花水月做过交易,也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