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无法忘记,在这一案里,东宫旧部,死伤殆尽。
“父皇,儿臣和母妃冤枉!”景选将头磕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几乎声泪俱下。
大殿里一片死寂。
良久,延帝问景选:“你们母子,是从何时起了心思的?”
延帝不喜元配高皇后,也不喜太子,高皇后的遗物只留下了凤毛麟角。这些年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对太子何其苛刻挑剔,等到听闻东宫所犯下的种种大逆不道之举时,他心底甚至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仿佛一直隐隐盼着这一刻一般。仿佛终于有了屹立不倒的理由,能够将景迟的太子之位动摇了。
这些隐秘的念头,恐怕连延帝自己也不曾想明白,等到留着前朝血脉的谨王妃意外身亡,太子又犯了大错,延帝意识到最喜爱的儿子身上已经没有了枷锁,于是开始名正言顺地寄希望于景选。
可如果,所有曾经以为是嫡子所犯的过错,原来竟是长子一手策划陷害,又意味着什么呢?
景选叩头在地,整个身子都不自觉地冰冷起来,飞快思索着解困之法,大脑却一片混沌,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只听内侍迈着麻利的小碎步走上殿来,禀报:“陛下,萧贵妃求见。”
景选仿佛即将溺毙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双手暗暗握拳,大口顺着呼吸,身子重新回温。
景选生怕延帝连见都不肯再见萧贵妃,再次叩首道:“父皇!儿臣和母妃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