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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景选心下稍松。

在昭政殿里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传到延帝耳中,景迟自是不惧,盛霓却怕节外生枝,景选此刻则更不敢乱说什么,担心哪句话一不留心便掉进了景迟的陷阱。

三人各怀心事地吃完,颇有食不言的先贤遗风,而后看着宫娥一样样将东西撤清,始终寂静无声。

盛霓斜眼偷偷觑向景迟,只见他从容端坐,略略垂目,似是在静心养神,丝毫不见焦虑。太子的风仪她自小便见识过的,举手投足都矜贵无双,的确养眼。

谁知景迟忽然墨眸一转,毫无征兆地朝她看了过来。

盛霓来不及回避,又不想显得很心虚似的,便硬生生顶住了景迟的回视。

他的眼神很静,静到仿佛今夜翻天覆地的大事已然被他踩在脚下,什么都不用怕。

在那古静的深处,却幽幽地透出一股柔软的灼热来。

盛霓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错开了视线。

景选精神紧绷,时刻留神,便将二人的微妙神色尽收眼底,极不痛快地用力清了清喉咙。

干什么,嘉琬小妮子的婚服还穿在身上,居然就敢与太子眉来眼去。

景选无法原谅自己竟疏忽大意至此,嘉琬和太子两人明明已到了彼此有情的地步,他先前竟一无所觉。嘉琬小小年纪,便懂得拉上那个面首白夜当障眼法,实在是心机深重。听秦镜司那边说,白夜已经暴毙,或许,被嘉琬与太子联合起来灭了口也说不定。

景选只恨自己这一年来太过托大,只顾发展自己的羽翼,在朝堂站稳脚跟,以为太子被禁足东宫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结果还是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