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霓整理好衣摆,压下心头的紧张,重新举起精美绝伦的团扇,突然,伴着前面一阵突兀的马嘶,轿子猝然停下,盛霓猝不及防险些跌了出去,堪堪稳住了身形。
鼓乐声息了,就连围观的喧嚣都静了下来。很快,传来仆从争执之声,再后来,是抽刀的刺耳声响。
盛霓心头一跳,猛地掀开沉重繁复的轿帘,只见整个迎亲队伍已被铁甲包围,看服制,是禁军。
大内禁军,包围了谨王府的迎亲队伍。
盛霓唤来晚晴,扶着她的手,下了轿子。
只见最前面,高头骏马上的新郎景选面前,也横着一匹高头骏马,背上之人身形挺拔,气度高华,风姿煜然,仅是淡淡投来一瞥,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太子,他来做什么?
盛霓想上前去,晚晴忙拦住。这个场合,新妇下轿已是出格,哪里有上前露面的道理!
盛霓和晚晴轻微争执的空挡,看清了景迟身后的队伍,那是太子仪仗——他今日出现,公然打出了太子仪仗,如此大张旗鼓,他到底要做什么?
晚晴又畏又气地哼道:“自然是为了昭告天下,今日小殿下这门亲事成不了!”
这时,程菁菁也下了花轿,她骄纵惯了,才不惧那些拔刀包围的禁军,披着火红的喜服一路挤到最前面,问统领防卫的齐纲:“出什么事了?”
景迟勒着缰绳,看都没看衣装夺目的程菁菁一眼,只似笑非笑地瞧着景选,“走吧,王兄。”
柔和的夕照映在景迟棱角分明的面上,让他本就俊俏的容颜更风华无双。
景选满眼警惕,不苟言笑,“太子,今日是愚兄的好日子,纵然有天大的事,容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