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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迟星眸微瞠,定定地看向徐晏,可是霁月般的目光却穿过徐晏,望向虚无。

的确,曾经白夜与嘉琬之间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共历的劫,是基于那张皮囊下的太子景迟,还是基于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这一点,若要求她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委实强人所难了。

是他一直都不曾把话说清楚,一直陪伴在阿霓身边的,不是公事公办的白夜,而是太子景迟的一腔真心。

“孤承认,最初,靠近小公主,就是为了从她身边找出嘉仪暴毙案的线索,互相利用。”

景迟侧头,看向悬挂在窗口的梨花手环。难为付春日日亲自打理,数月后仍纤尘不染、洁白如初。

“不知从何时起,这份互相利用里多了些不该有的——怜。”

小公主纯稚清甜如娇花照水,又心善体贴、果敢有谋,便是他心似冷铁,如何能不心生怜爱。

徐晏眼神复杂,当初才到公主府走马上任,便决意以内功助嘉琬祛除寒症,若说这份“怜”中没有旁的情愫,便是他一个旁观者都无法相信。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无非是,当局者迷。

徐晏埋头整理药箱,道:“这些话,太子殿下该同她说。”

“孤自然会当面说清楚。”

只是,不知她还肯不肯再见他。若再见,是喜悦,还是厌弃?

小内侍从盛霓面前捧着一个托盘躬身快步进入内室,便听里面吉元禀道:“主子,该服用安神汤了。太医说,这几日务必静养,切莫劳心劳神。”

再后来,里面再未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