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迟挑眉,“就不能说些中听的,哪有夸人舌头的。”
徐晏笑着摇头,却未再回答。
景迟瞧着他的反应,眸中露出一丝了然。
“她到底还肯念着孤。”
隔墙之后,盛霓垂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内室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透出来,盛霓耳力敏锐,倒也能听得大概。
她本与徐晏一同来的,才走到寝殿门口,便听见里面说主子醒了,于是便不肯叫人通传,只推了徐晏进去。盛霓站在原地没动,原想确认景迟服过药后便走,却听见他一下就尝出这药的不同,不由心里一揪,想听听自己是不是被识破了。
却听徐晏道:“臣倒希望,她能放下。”
那头静了静。
徐晏的声音继续响起:“能走进她心中的人是白夜,不是太子。如今让她知道,白夜是不存在的,换做谁,都无法接受吧。”
不容景迟多言,徐晏飞快地接着道:“别与臣说太子与白夜乃是同一人。至少对嘉琬来说,他们是不同的。”
“燕臣的意思是,孤不如一个八品侍卫。”
“并非地位或者皮囊的差异,大约,太子殿下并未让嘉琬感受到,太子与白夜的相同。”
寝殿内室静了好一会儿。
这样幽微的问题,对于从未与女子周旋过的太子来说,的确不易理解。
徐晏道:“臣猜想,或许白夜同嘉琬说过不少贴心话,可是太子可曾说过?既然白夜只是一张虚假的面具,那么曾经白夜与嘉琬之间的种种回忆可还作数?”